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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阿森纳而言，这感觉像是一个年年上演的难题。

但这一次，与之前三个赛季不同，没有伤病可以用来解释人们对他们中锋位置的担忧。只有一种感觉：尽管主帅阿尔特塔在前锋线上握有三个可行的选择，球队依然缺少一位世界级9号所能带来的那种确定性。

周日的英超客战利物浦之前，首发人选问题是重中之重——志在争冠的阿森纳，正寻求自2012年9月以来在安菲尔德的首场胜利。而周二爆冷输给英乙(第四级别)球队弗利特伍德的联赛杯失利，丝毫没有减轻球迷对锋线进球乏力的忧虑。

阿尔特塔在赛季中途更换9号人选的次数，往往多于维持原状的次数。

2022-23赛季，加布里埃尔·热苏斯膝伤，青训产品埃迪·恩凯提亚从天而降救场，莱昂德罗·特罗萨德与加布里埃尔·马丁内利从旁协助。次赛季，热苏斯始终未能找回巅峰锐度，凯·哈弗茨便在新年前后从一名尴尬的中场被“改包装”为全能型前锋。

再下一个赛季，德国人受伤，米克尔·梅里诺经历了同样的转型，被推上一个陌生位置——他与边路的特罗萨德硬是把这活干成了。

上赛季，从葡萄牙体育加盟的新援维克托·哲凯赖什承担了主要火力，38轮英超首发26场。但当哈弗茨赛季末段伤愈归来，他重新夺回9号位置，并首发出战最重大的比赛——包括欧冠决赛对阵巴黎圣日耳曼：第6分钟便首开纪录，展示了他的价值。

今年夏天，阿森纳面临一个两难抉择：是坚持现有选择，还是另觅新欢?

尽管哲凯赖什处子赛季打入21球，关于他能否胜任“主炮”的疑虑仍未消散。哈弗茨也有他的质疑者，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拖着两次重伤的病历。

若斥资引进一名新中锋、直接扶正为无可争议的主力，就意味着必须舍弃两人中的一个，但对马德里竞技的胡利安·阿尔瓦雷斯的追逐未能成行。对另一位球星前锋——尽管踢的是左边锋——维尼修斯的追求同样无果。不过，鉴于他随后在皇马的状态，这或许因祸得福。

8月的社区盾，哈弗茨在3比0横扫曼城的比赛中进球，次月又在2比1击败切尔西的联赛中再度建功——那一刻，锋线未能补强精英的问题似乎成了伪命题。但此后，这位63次代表德国队出场球员的表现逐渐黯淡。

直到哲凯赖什在对阵弗利特伍德时乱战中扳平之前，阿森纳已经连续9场比赛，未曾由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取得进球。但在那段时间里，他们靠其他球员打入了17球，且仅输一场。阿尔特塔蓝图的一个奇特之处依然存在：这是一个能赢球的体系，却似乎无法自动产出高产射手。

原因何在?是体系问题，还是人员问题?是主帅有责任为前锋搭建舞台，还是球员有责任为自己创造机会?这些问题依然没有答案。

对阵弗利特伍德——在英格兰足球金字塔上比阿森纳低84位——的杯赛，被普遍视为送分题：既是让赖斯、加布里埃尔等中坚难得轮休的机会，也是边缘球员争取在更高级别赛事中亮相的舞台。周二排兵布阵时，人们的默认假设是：谁没有首发对阵这支第四级别球队，谁就很可能在周末的利物浦之战中领衔锋线。

阿尔特塔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哈弗茨与哲凯赖什同时首发，而非二选一。这是这位瑞典国脚15个月前从里斯本加盟以来，两人第5次共同首发——而他们在海布里球场的表现，恰恰印证了两人风格上的格格不入。

哈弗茨游弋在哲凯赖什身后，试图衔接进攻;后者则守在禁区内等待机会降临，或拉边试图参与。

这位瑞典人90分钟内仅完成5次传球，但确实打入了本赛季的俱乐部首球——第三次挥腿，才把球磕磕绊绊地送入网窝。哈弗茨获得的射门机会多得多，足见其对空间的洞察与制造机会的能力，但7次机会，临门一脚全部落空。

上半场，他一记绝佳的无人盯防头球严重打呲。扳平球后不久，他6码外凌空补射，皮球擦着横梁飞出。几分钟后，中场休息时替补登场、唤醒了阿森纳的马丁·厄德高，为他送出一记完美的直塞，但他缺乏任何信念地把球射向了边网。比赛最后时刻，他本有充裕的时间停球调整，却仓促地一头顶向远处偏出。

还有几次半转身射门被封堵，但这位27岁的球员似乎总是犹豫——仿佛他并非凭本能踢球。

同时首发两人，既是给他们一个在弱旅身上刷进账的机会，也是在两人长期进球荒之后，磨合化学反应的一次尝试。

但以英格兰足球史上最重磅杯赛冷门之一的方式出局、两人又都表现平平，阿尔特塔不得不为客战利物浦做出抉择。

是继续信任哈弗茨——本赛季前8轮英超他首发了7场?是保留哲凯赖什——上一轮英超对埃弗顿正是他首发?还是干脆换人，启用周二甚至未进名单的梅里诺?

安菲尔德，是阿尔特塔作为主帅至今未尝胜绩的球场。他多次与胜利擦肩，而领衔锋线的人选换了一茬又一茬：2023-24赛季是热苏斯，次年是特罗萨德，上赛季是哲凯赖什。不过，这位瑞典人从范戴克身上，几乎没讨到任何便宜。

而另一方面，利物浦，恰恰是哈弗茨“前锋起源故事”的起点。

阿尔特塔此前几场比赛曾有过试探，但2024年2月客战酋长球场的利物浦，成了哈弗茨在中锋位置上的蜕变之战。自那以后，只要身体健康，对阵“英超六强”的关键战役，哈弗茨一直是那个被托付重任的人。

在他作为中锋对阵那五强队的全部19次首发中，阿森纳只输了4场——其中仅1场是英超。他是球队在这些焦点战中辉煌战绩的关键一环：即便不总能稳定贡献进球，他也为球队提供了可靠的锋线支点，用来释放压力、衔接进攻。

如果这个周末阿尔特塔不选他，那就是背离一个已被验证的模式。但这位西班牙人必须避免的，是再次过度使用哈弗茨，直至他的状态下滑、身体再度崩溃。

2024年初，当阿尔特塔确立他为首选中锋后，他几乎是全勤出战。但随后他遭遇严重的腿筋撕裂和前交叉韧带膝伤，几乎错过整个2025年。此后哈弗茨又添了几次小伤，让他每次缺席数周——虽然不是数月——但近期看来，他又显疲态。

梅里诺已经证明，在春秋两季的伤病危机中被推上锋线时，他可以多么高效。这位西班牙国脚也向来擅长在大场面中进球——但若周日让他力压两人首发，那将是阿尔特塔发出的一声重大宣言。